这屋里头现在的动静,比那养鸡场到了饭点儿还热闹。
“哇——!哇——!”
先是老大(丈母娘生的)那一嗓子,紧接着老二(老婆生的)跟接力棒似的也嚎开了,最后老三(小燕生的)嗓门细,但那是真尖,直钻脑瓜仁儿。
王轩光着膀子,头发跟鸡窝似的,两眼发直,怀里抱着一个正在颠,脚还得在那儿晃悠着摇篮哄另一个。
他那大裤衩子上,刚才不知道被哪个小祖宗滋了一泡尿,湿了一大块,凉飕飕的贴在大腿上。
“老公!尿不湿没了!快去拿!”西屋传来刘芳虚弱又着急的喊声。
“姐夫!我饿了!我想吃猪蹄!”这是小燕在那儿哼哼唧唧。
“姑爷!热水呢?给妈倒点热水,这奶涨得疼!”刘秀芬的大嗓门虽然没平时那么中气十足,但也够王轩喝一壶的。
王轩感觉自个儿这脑瓜子都要炸了。
这哪是过日子啊,这是渡劫呢。
这半个多月,他那是白天当牛做马,晚上还得当种马——哦不对,这阵子连种马都没得当,纯伺候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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