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片约莫六尺见方的石板,通体密密麻麻布满细小的孔槽与嵌口,纵横交错,如蛛网般精细,其间又嵌着数枚青铜小环与细长机栓,结构极为繁复,且石板四周还刻着一圈极细的篆纹符线,纹路宛若水脉流转,隐隐约约构成某种阵式格局。
“莫非这机关后面便是入口……”
杨清心中一动,伸出一指,轻轻搭上其中一枚青铜机栓,试着微微拨动,机栓竟然可动,不想历经数百载水蚀,这机关居然仍未彻底锈死,可见当年铸造之人用料之精、用心之深。
然而仅仅这轻轻一触,那整块石板便倏地微微一震,四周细孔之中随即涌出数缕急促的暗流,在水中各自旋绕成劲,如几条无形的细索,向他周身逼近。
杨清见状,立刻收手,他虽不甚通晓机关之术,却也看得出来,这并非单纯的锁栓结构,而是一整套极为复杂的机关阵列,若顺序稍错,只怕不仅打不开入口,反会触发机关。
沉思片刻,遂将那石板上的结构布置牢牢记下,又仔细看清周围岩石与水脉走向,待一切记稳之后,才缓缓转身,向回游去。
行未多远,湖底忽见几道暗影横陈。
杨清初以为不过一堆乱石沉卧,待游近数尺,方才看清,竟是数口巨硕铜钟。
钟体倒覆于淤泥之间,每一口皆高逾丈许,几条粗重铁链自钟钮延出,直没入湖底淤泥,仿湖水幽深,钟影沉沉,在水波微动之间愈显森然恐怖。
杨清心中微觉诧异,缓缓游近其一,这一望之下,心头骤然一震,只见钟腹之内,竟跌坐一具尸身,那人黑衣束发,衣料尚未腐坏,四肢僵直如木,看样子死去时日未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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