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拿商品出来拍卖的摊位，最常听到的台词便是：「一百再来多多少？一百一声！一百两声！」相信在台湾逛过夜市的人对这画面都不陌生。
我们抵达时，生父正好在台上声嘶力竭地叫卖着一个玩具。他一转头，看见了大姊，还有被大姊抱在怀里、满脸是伤的我。他愣了一下，转头跟助手交代了几句，便立刻走下台来接见我们。
「谁打的？」
这是我生父看到我凄惨模样後，开口问的第一句话。
「妈妈……」为了一秒让他理解状况，我也只能咬着牙用这个称呼。
他看着我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接着，他看着我的眼睛，问出了一个这阵子以来，我最熟悉、也最致命的问题：
「你要回N妈家，还是要跟着妈妈？」
我并不清楚，这个我这辈子几乎是第一次真正见到面的「生父」，在听到答案後会给我什麽反应。
但，无所谓了。因为我的答案，从来都没有变过。
「N妈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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