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还在前面？」他问。
「嗯。」张示暄说。
「多远？」
「不知道。碎片没有显示距离，只显示方向。」
林展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袋。隔着布料，那块碎片透出一团朦胧的紫sE光晕，像是被雾遮住的灯。
「他走得不快。」器魂的声音在两人脑中响起，带着一种观察者的谨慎，但他没有停。从离开雷霄城到现在，他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超过两个时辰。
「他在赶路？」
不是赶路。更像是……不让自己有机会停下来。
林展宏没有接话。他们继续走。天sE在他们走过第三座丘陵的时候开始变暗——不是夜晚的那种暗，而是一种更沉闷的、像是云层从上方压了下来的暗。
「今晚在这里休息。」张示暄在一棵扭曲的树旁边停下来，指着树下的一小块平地。地面上铺着一层乾燥的落叶，踩上去会发出松脆的碎裂声。
林展宏坐下来，脱掉鞋子，低头看自己的脚。脚底板已经磨出了好几个水泡，其中一个破了，渗出来的YeT把袜子黏在皮肤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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