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示暄没有反驳。他继续走。
第二天傍晚,他们看到了那个村子。
不是从远处看到的轮廓——因为那个村子被一圈低矮的土墙围住了,从外面几乎看不到里面的建筑。但林展宏闻到了味道。那是炊烟的气味,但已经是很久之前的炊烟了,被风吹散之後只剩下极淡的残留,像一张被洗过太多次的纸上的字迹。
他们走近的时候,大门是开着的。门扇歪斜,门轴已经锈Si,像是被什麽人用力推开之後就再也没有关上过。门口的街道上散落着一些杂物——一个翻倒的竹篮、几件散落在地上的衣服、一只倒扣的水桶,桶里的水已经完全乾了,只在桶底留下一圈深sE的水渍。
林展宏蹲下来,捡起那件衣服。布料是粗棉的,颜sE已经褪得差不多,但边缘有一块被火烧过的痕迹——不是大面积的燃烧,更像是被什麽极高温度的物T从旁边经过时轻轻扫到的。
「他在这里停留过。」林展宏说。
「不止停留。」
张示暄已经走到村子中央了。那里有一块空地,空地的地面有一个明显的凹陷——不规则的圆形,大约两个膝盖的宽度,深度约两指。凹陷的边缘光滑,不是被力量砸出来的,更像是被一个人长期跪在同样的位置上,慢慢压出来的。
林展宏走过去,蹲在那个凹陷旁边。他伸出手,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凹陷的表面。泥土是实的,没有松动,像已经被压了很长时间。
「他在这里跪了很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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