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,扯出一个淡漠的笑容:“皇后心细如发,连这点微末气息都注意到了。”
汪瑟怜微微一笑,不再追问,转而用银勺轻轻搅动着炖盅里的燕窝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顺:“陛下身子要紧,这燕窝需得趁热用才好。”
他将炖盅递到她面前,姿态恭顺,无可挑剔。
然而,就在李徽幼伸手去接的刹那,他状似无意地低语,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只是这清气虽好,终究过于寒凉,陛下龙体初愈,还是远离为妙,以免伤了根基。”
龙体初愈,这四个字,她说的时候嘴唇带着微笑,像是嘲讽,又像是了然。
她霍然抬头,撞进汪瑟怜那双含笑的眼眸里,那里面没有了婉顺,只剩下一种洞悉一切,甚至带着些许玩味的轻蔑。
他知道了?
汪瑟怜知道李徽幼并非简单的不适,而是经历了情事,他不是傻瓜,他看得见陛下耳后留下的点点红痕。
他甚至可能猜到了另一方是谁!
他的陛下可真是厉害啊,前脚刚勾搭摄政王,后脚又让国师成了她的裙下之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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