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湿热,带着泥土与草木蒸腾出的腥甜气息。
沈姝妍走在前面,步子不疾不徐,旗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,勾勒出腰臀处惊心动魄的弧度。
薄绸贴服,汗意微微洇湿了后背一小片,颜色略深,像宣纸上不慎滴落的淡墨。
她没回头,声音清清冷冷的:这一片随便哪里都行,陈先生自己看。
纪珵骁跟在她身后半步,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身上。
他看见她后颈细密的绒毛被汗濡湿,黏在皮肤上;看见旗袍腰侧那道深深的凹陷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;看见她撑伞的手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指甲是干净的淡粉色。
沈小姐,他开口,声音被热浪蒸得有些哑,有没有荫凉点的地方?
沈姝妍脚步顿了顿,伞面略抬,朝西边指了指:那边有个旧花房,玻璃的,可能闷些,但有树荫。
她领着他穿过一片半人高的荒草,眼前豁然开朗。
那是一个老式的玻璃花房,不大,顶上有几处玻璃碎了,攀爬着茂密的藤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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