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赞没有立刻理会金霞,也没有去接那个拜师盘。
他停止了咀嚼,那一双深陷在眼窝里、眼白多于眼黑的浑浊眼睛,像两根生锈的钉子,直勾勾地钉在了我的身上。
那目光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寒意,仿佛能剥开我的皮肤,看穿我胸腔里那团纠结的血肉。
在那一瞬间,我感觉自己那个名为“澜”的灵魂,那个从北方严酷的父权下逃离、带着伤痛与血腥味的灵魂,在这个赤道巫师面前无所遁形。
他看到的不是我的灵魂,而是一具行走的、却已经死去的躯壳。
“你不是来求符的。”阿赞突然开口,指尖轻轻敲击着膝头那根长长的金属刺针(KhemSak)。
那是一根长约半米的精钢长针,顶端分叉,锋利无比,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。
“我是陪她来的。”我低声回答,声音干涩。
阿赞冷笑了一声,嘴角咧开,露出一口被常年咀嚼槟榔染成黑红色的牙齿,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狰狞而诡秘:“你身上有死人的味道。不是因为你见了鬼,而是因为你自己,你杀过一次你自己。”
金霞吓了一跳,猛地转头看我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不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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