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对。」
林奇把贴在钟壳上的手掌翻过来，手指弯曲，用指背贴着h铜表面。他的视线没有离开那个曲线人形。
「那条河收纳所有被遗忘的东西。他把我的记忆放进去的时候，他自己的也一起放进去了。他有没有把其他人的也放进去？」
「有。回收局经手过的每一件异常物，他都从里面剥离了一层记忆碎片，放进河里。」
「为什麽？」
「他说过一句话：被遗忘的东西不应该被销毁，它们应该被记得。」
林奇站在房间里，周围的x1音棉把所有的声音都吃掉了，包括他自己的呼x1。他低头看着钟面上那些排列成同心圆的画面，最小的那一圈里面有他自己的脸。再往外一圈有苏晚的脸。再往外有陈志明、宋巧云、周建国。再往外是他不认识的人，更远的圈里是不认识的街景、不认识的建筑物、不认识的时代。
那些画面全部来自被遗忘的记忆。收纳在这条河里，收纳在这座钟里，收纳在这个房间里。七年来一直放着。
「我要再看一次那两条路。」他说。
曲线人形静止了片刻。
「你看过之後，可能会後悔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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