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，雨又下了起来。
林晚晚站在公寓楼下，身上披着一件旧风衣，怀里抱着那份还没签字的协议书。风衣下摆被雨水打Sh，她却浑然不觉。昨夜她几乎没睡，脑子里反覆播放着顾霆琛那句低哑的话——「那晚的雨夜，我没有後悔。你呢？」
她没有答案。
手机震动，是陌生号码。她接起，那头传来男人低沉而熟悉的声音：「下来，我在楼下。」
晚晚抬头，果然看见那辆黑sE迈巴赫静静停在路灯下，像一头潜伏在夜sE中的猛兽。她深x1一口气，走过去。车门自动打开，她弯腰坐进去，熟悉的冷杉香气瞬间包裹住她。
顾霆琛今天穿了一身深灰sE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整个人显得更加禁慾冷峻。他转头看她，目光在她微微浮肿的眼圈上停留了两秒，眉心轻蹙。
「考虑得怎麽样？」
晚晚把协议书放在中控台上，指尖微微发抖。「我……可以答应。但我有条件。」
顾霆琛挑眉，薄唇g起一抹兴味的弧度：「说。」
「第一，孩子出生後，抚养权归我。第二，我要继续工作，不能被关在顾宅当金丝雀。第三……」她咬咬唇，声音低下去，「一年後，我们和平离婚，你不能再纠缠我。」
车内安静了几秒。只有雨刷规律地扫过挡风玻璃的声音。
顾霆琛忽然伸手，修长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，迫使她对上他的眼睛。那双黑眸深沉如潭，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「前两条可以答应。」他声音低哑，「但第三条……我无法保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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