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个话题,对余切这个中国人来说相当尴尬。1909年,敦煌石室得以发掘,中日两国都有研究,但是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,日本的研究明显投入更多,更有成果。当时国内战乱频发,几乎没有人重视敦煌的研究,仅有的经卷又被国外探险家所购买、劫盗。
就连“敦煌学”这个东西,也是日本学者首先提出来的。民国的陈寅恪说:“敦煌者,吾国学术之伤心史也。”
首先是井上靖发言:“我首先要说,这和两国的学术水平无关,而有一些特别的历史缘故所导致的,我们从东大建国之后的发展来看,这只是历史长河中的一个特例。”
余切点头,他认可。
井上靖又说,“从敦煌法制文书所完成的《唐宋法律文书研究》、《中国身份法史》说明了,中国在唐朝时候曾有过先进而现实的法律观念。”
继续认可。
“我们作为日本人,现在一听到丝绸之路、敦煌、长安这些词激动不已,是因为这种文化至今仍强有力地活在日本人的心中。”
在场的人这一套逻辑听下来很舒服,为什么?
这是正统唐文化在日本的变种说法。日本有“崖山之后无中华,明亡之后无华夏”的说法。
其实是一种变种的歧视言论,它隐藏在了学术讨论当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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