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忽然笑了,笑声清脆得像碎玉相撞:“见他?见他如何为你这弑姑的逆子开脱?”
她俯身从石桌上拿起一柄匕首,那是当年武则天赐她的防身之物。
“你以为本宫这些年豢养私兵、笼络朝臣,是为了什么?为了跪在你面前求饶吗?”
死士们同时拔刀,刀锋与甲士的长枪相撞,发出刺耳的脆响。
太平却忽然抬手制止了他们,匕首在她指间转了个圈,最后稳稳地抵在自己心口:“本宫是高宗皇帝的女儿,是则天大圣皇帝的亲女,是大唐的镇国长公主。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震得亭角的铜铃叮当作响,“要本宫降你一个毛头小子?除非这长安城的朱雀大街,倒着流淌!”
李隆基的喉头哽了一下,他想起小时候被假山石绊倒,是太平背着他跑遍半个御花园找太医。
想起她把最珍贵的夜明珠塞进他手里,说“三郎要做最亮的星”。
可那些画面在甲士的呼喝声里碎成了齑粉,他看见太平眼中燃起的决绝,像极了当年祖母武则天面对逼宫时的模样。
“姑姑!”他往前一步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太上皇说了,留你性命,贬去蒲州便可!”
“蒲州?”太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本宫这条命,是从刀山里捡回来的,是为李家挡过灾的!如今要被自己的亲侄儿流放?李隆基,你看看清楚,本宫的血也是李家的血,是热的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