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李隆基知道,有些东西永远不一样了。那把曾被他用来斩荆棘的西域宝刀,终究斩向了最亲的人。
那个总把蜜饯塞给他的姑姑,终究倒在了他的刀光里。
两仪殿的冰盆依旧冒着白气,李旦听到消息时,正将黑白棋子一颗颗摆回棋盘。
棋子落盘的声音忽然乱了,一枚白棋滚到地上,他弯腰去捡,却怎么也抓不住,指尖在冰凉的金砖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,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最后说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只有一片死寂的空茫。
窗外的蝉鸣还在继续,可这长安的夏天,终究是凉了。
“按公主礼,葬在乾陵旁,离父皇母后近些。”
内侍磕头退下,殿内只剩他一人。
更漏的滴答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,敲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想起太平出生那年,父皇李治抱着襁褓里的婴孩,笑得合不拢嘴,说这是老天赐给李家的福星。
那时的长安城,也像今日这般热,可含元殿的风里,飘着的是蜜饯的甜香,不是如今这股子化不开的血腥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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