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的太平会揪着他的衣角撒娇,说要把最甜的蜜饯都留给他这个哥哥。
可什么时候起,那个会抢他点心的妹妹,变成了如今权倾朝野的镇国长公主?
“她是朕的妹妹啊……”李旦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当年母后废了中宗哥哥,是她跪着,求母后念及手足之情。”
“母后临朝时,满朝文武都不敢言,是她顶着杀头的罪,为李家保住了最后一点血脉。她对李家,是有功的。”
郭元振终于抬起头,他的眼眶泛红,却字字清晰:“太上皇可知,昨夜长公主府的谋士,已在讨论废立之事?”
“他们说,陛下年轻气盛,不如拥立一位更‘听话’的皇子。”
他从袖中掏出一卷密信,双手举过头顶,“这是从长公主的心腹元楷洛府中搜出的,上面写着‘七月初三,宫宴动手’。”
李旦盯着那卷泛黄的信纸,忽然觉得眼前发黑。
他踉跄着后退几步,扶住冰凉的殿柱才站稳。
柱子上雕刻的缠枝莲纹硌得他手心生疼,就像当年母亲把他从皇位上拉下来时,那冰冷的圣旨砸在他身上的感觉。
“三郎……他知道吗?”
“陛下正在武德殿调兵。”郭元振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他说,若太上皇出面制止他,他愿交出兵权,只求做个闲散亲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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