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外不是人,搁在火上烤的活计,你们这不是成心让我跳夹板河么?”
老村长嘴里叼着那根早就熄灭,只剩烟灰的旱烟锅,眯缝着老眼,喉咙里先是一阵呼噜呼噜的痰音。
他慢悠悠地开了腔,那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:“我说啥来着?早提醒过你们了吧?”
他那双浑浊却像能穿透人心的老眼缓缓扫过黑压压的众人。
“租金这事,阳子他必须得避嫌!你们这是干啥?把他顶在前头架火上烤啊?让他咋说?”
“说少了,对不起祖宗传下的地。说多了,像故意坑合伙人的钱。两头堵,上下两难!”
“再说了——”
老村长的话顿了顿,那浑浊的目光带着洞穿世事的精光,沉甸甸地落在每个人头上:
“没有阳子搭的这座金桥,你们谁?嗯?你们哪个认识人家八爷是哪座庙里供着的真神?”
“人家能一开场就许给咱们壮劳力一个月整四十块现钱?!”
老村长用烟锅轻轻敲了敲桌沿,梆梆两下,声音不大,却像重锤砸在人们心上。
“一家出一个壮劳力,那就是四十块稳稳当当进口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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