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提高嗓门,屋里人都是一个激灵:
“甭等到将来窑厂红红火火、日进斗金了,哪个不知天高地厚、狼心狗肺的后生跳出来瞎嚎——”
“哎呀呀!当年我爷糊涂啊!咋就把那么好个聚宝盆,当烂泥坑给贱卖了呀!”
他模仿着假惺惺的后悔腔调,满屋子的人都皱紧了眉头。
“咱就得把规矩做死!”老村长一字一顿,斩钉截铁,“白纸黑字给我签死!合同拿钢印给我盖死!租期五十年咬死!租金一步到位写死!”
“白纸黑字红手印,给他捆成个死疙瘩!让那些想翻腾旧账、刮油水的,门缝儿都找不着一丝!”
这气势镇住了大部分人,但角落里还是挤出几声细若蚊蚋的嘀咕:
“五千块……老天爷……那……那靠山屯那边……不也得……跟着要五千?”
有人紧跟着倒吸一口凉气:“嘶……合着人家八爷一开场就得掏……一万块现钱?!整捆整捆的大团结摞起来……”
“这……这要是把八爷这尊真佛,这煮熟的金鸭子……给吓飞跑了……咱……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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