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昭猛然睁眼。
紧接着,四面八方传来回应??不是钟声,不是铃响,而是人声。
山脚下的忆村里,家家户户推开窗,点亮灯。孩子们爬上屋顶,吹起简易的骨笛;老人们拄着拐杖,在院中敲打铜盆;妇女们拍打着陶罐,打出整齐的节拍。那声音起初零散,渐渐汇聚,最终形成一股洪流,顺着山势涌向昆仑墟之巅。
哪吒停下笛声,静静聆听。
他知道,这不是为他而奏,而是为所有即将被抹去的名字。
也为所有不肯遗忘的人。
三日后,南方传来消息:一名盲女在集市上当众吟唱《饥年实录》,被镇邪司逮捕。临刑前,她高喊:“我记住的每一个字,都是真的!”随后咬舌自尽。她的血溅在墙上,竟被人悄悄拓下,制成拓片,秘密流传。
五日后,北方边城,一位老兵在戍楼前焚烧自己战袍,只因袍角绣着阵亡同僚之名。火起时,他高唱《守忆》,百余名士兵默默列队,跟着哼唱。镇邪司欲镇压,却被百姓围住,最终悻悻退去。
七日后,东海渔村,一群孩童将写满名字的纸船放入海中。潮水退去时,岸边竟浮现一行大字,似由千万细小贝壳拼成:
**“我们在这里。”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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