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微没抬头，仍在记录册上一笔一划补写刚才的数据：「要是它只是跟着我们学，会不会我们怎麽说，它就怎麽答？」
「可是爹说，它不只是跟着学，它有自己的节律，会挑哪句要回哪句……」知远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点困惑，「那它算不算……有脑子？」
知悦歪着头，思考了很久，才慢慢开口：「要是它真的有脑子，咱们不就能跟它当朋友？」
屋里安静了片刻。
知行悄悄看一眼顾青岭，见他并没有要阻止，乾脆把话说完：「那……我们是不是可以教它？把它教会，用它自己的话去帮忙守住祠堂，不要再乱跑？」
知微终於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：「如果能教，那就不是封着它，是跟它一起看守。」
顾青岭靠在门边，静静听着孩子们七嘴八舌。他忽然觉得这屋子里的灯光，暖得b往日任何一晚都要亮。【内心OS】——这些小脑袋想的事，b我们想的乾净得多。也许，只有他们才真有勇气把未知当朋友。
孩子们终於一个个被安置到祠堂的房间休息。知悦枕在知行膝上，还在迷糊间哼着白天练过的短句，很快便随着兄长的呼x1声沉沉睡去。
屋内灯火微h，顾青岭独自坐回桌前。他展开一张新纸，指尖在边缘轻抚，像是给自己一点准备的时间。笔尖落下之前，思绪却先飘回几日前的一次试验——那时他曾以语义刺激引导，观察异气的回应。结果，气纹盘上果然浮现回应波线，不只是模拟声纹，而像在尝试回话。那一刻，他确信：异气不仅能被压制，也能被倾听。
如今，既然已有「能回」的先例，他要更进一步——尝试建立真正的第一次接触。他在纸上缓缓写下几个字：「语义接触实验计画」。接着一行一行续上：「以孩童声频为媒，以石墨板为对话幕，初步观测异气的模拟与折返倾向。若多轮重复确认稳定回波，则证明语象具备模拟意图与基础对应能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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