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写得极慢,时不时抬头,看向那面已恢复沉寂的石墨墙,好似它正悄悄窥视这一切。【内心OS】——或许这才是最关键的部分。封核能压它一时,却教不会它安静。要是能让它明白自己也被倾听,或许……它会少一分挣扎。
他在纸上补上一句:「此法或可成为一种由人先行引导,异气以此为参照进行回应的初代对话模型雏形。」
写完,他将纸摊在桌上,慢慢放下笔,呼出一口长气。屋里只剩灯火轻微的噼啪声,与他心头那种混着忐忑与笃定的沉静。
他翻到最上面那页,在末尾补上最後一句:「此为语义接触阶段之起点,亦为人心与异气频律初步同道之路。」【内心OS】——封核是守住边界,可语象是走向边界。这两条路,不是非要选一条,可有些人……注定只能守着不变。
他伸手,轻轻m0了m0那行字。【内心OS】——我也不确定,这是不是对的。可若真能把未知变成对话,或许就不用代代都守着恐惧。
灯火摇了摇,照见桌上散着的声频图、震幅表,还有知悦歪歪扭扭写下的那行话:「我说,墙壁听到了。它也说:好呀。」
顾青岭看着这句话,第一次在心底承认,这或许真的不是什麽技术试验,而是另一种——讲理的开始。
他合上册子,熄了灯,屋里陷入一片柔软的黑暗。远远的,祠堂那面墙,像还在静静等人再开口。
天才刚亮,屋外就传来一阵零零落落的脚步声。
知行最先醒来,掀起门帘探头看了一眼,回头小声说:「爹,好多人在外头,好像……又是来看咱们做什麽怪事的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