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不推荐给以为同居需要正式讨论的人】
事情的起点平庸得近乎琐碎。普通到林岸後来回想起来,都不确定这场失控究竟是从哪一天、哪一件小事开始的。只是在某个再平凡不过的周六下午,他蹲在工作室厨房的地板上,打算把刚买回来的鲜N塞进冰箱时,忽然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余裕了。
并不是因为他买得太多。而是周行的气泡水、多到有些夸张的深焙黑咖啡,还有似乎永远吃不完的希腊优格,已经默默占领了二分之一的领土。林岸盯着那层层叠叠的、带有强烈「周行风格」的补给品看了很久。x口忽然溢出一丝微弱的笑意。他发现,周行现在已经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领地。
浴室洗手台上出现了对方的刮胡刀。沙发夹缝里随处可见对方的传输线。甚至连衣柜的深处,都开始冒出几件不属於他的整齐衬衫。这是一场安静而缓慢的入侵。可偏偏,林岸发现自己竟然连一次想要阻止的念头都没有过。
窗外,台北的冬雨绵延不绝,Sh气重得像是能拧出水来。林岸正对着冰箱发呆,大门处传来了熟悉的解锁声。周行提着便利商店的塑胶袋走了进来。「蹲在那g嘛?」林岸回过头,神sE平静得有些反常,「冰箱满了。」周行低头瞥了一眼,理所当然地应了一声,「嗯。」「嗯?」林岸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,「你就没有什麽想解释的吗?」
周行把袋子随手搁在桌上,低头解开外套钮扣,语气从容,「解释什麽?」林岸抱着手臂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,「解释你的东西为什麽越来越多。」空气安静了几秒。周行偏过头,视线从冰箱游移到浴室门口,最後又落在林岸脸上。他低低地笑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点无赖的纵容,「好像是多了一点。」
林岸本想再挪揄两句,可看到周行那种浑然天成的自然反应,那些话又卡在了喉咙里。最可怕的地方就在这里——周行习惯了这里,而他也习惯了周行的习惯。暖气吹得室内暖烘烘的,周行走了过来,自然而然地低头在林岸额间印下一个轻触。「吃饭了吗?」
林岸含糊地「嗯」了一声,却在对方转身前,忽然开口:「周行。」「嗯?」「你要不要乾脆搬过来?」
空气在瞬间彻底静止,连暖气机的微弱运转声都显得格外突兀。周行僵住了,他看着林岸,缓慢地眨了一下眼,彷佛大脑正在处理这句突如其来的指令。林岸的耳根瞬间热得发烫,他开始後悔自己的一时冲动。他低头转身去拿水杯,声音装得若无其事,「我只是觉得……反正你本来就天天睡这。」「而且你家离公司又远,每天通勤不累吗?」「空着那边不搬,感觉挺浪费的。」
林岸背对着周行,手里握着空杯子,心跳快得有些失速。因为他清楚这句话的份量。这不只是省房租的提议,而是一场关於未来的正式邀请。对於以前那两个视「亲密」为畏途的人来说,这句话太过沉重。
身後寂静了很久,久到林岸怀疑自己是不是冒犯了对方的防御边界。下一秒,周行低沈的声音在背後响起,「林岸。」「嗯?」「你知道你现在这句话……听起来很像在求婚吗?」
林岸差点手滑把马克杯摔进水槽里。他猛地转头,羞恼交加,「你有病吗?」周行却直接笑出了声。那是很少见的、真正放松的朗笑,连肩膀都在轻微颤抖。「我认真在跟你讨论生活。」林岸耳根红透了。「我也很认真。」周行靠在桌边,眼底的笑意还没散去,「只是没想到,会是你先开口提这件事。」
工作室里暖hsE的灯光静静流淌。林岸垂下头避开他的注视,x口却热得发闷。原来在不知不觉中,他已经把「一起生活」这件曾令他恐惧的事,当成了理所应当。周行慢慢走了过来,停在足以闻到对方身上气息的距离。「你真的想好了?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「什麽?」「如果我真的搬进来,这段关系就再也不是以前那种……随时能退回安全区的模式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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