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不推荐给需要一句告白的人】
正式在一起之後,世界其实并没有发生什麽惊天动地的位移。台北的冬夜还是一样cHa0ShY冷,工作室那台老旧暖气依旧时好时坏,发出沉闷的运转声。周行照样为了案子加班到深夜,林岸也照样为了改稿而彻夜不眠。甚至连两人的相处模式,都没有如外界预期的那样,忽然变得甜腻得化不开。
可偏偏,很多细微的质地,还是在静谧中慢慢变得不一样了。b如周行现在进门时,会极其自然地揽过林岸的肩膀,俯身在额头落下一枚浅吻。b如林岸深夜赶稿时,周行会不由分说地将人从地毯上捞起来,强行塞进被窝。甚至连通讯软T里的文字,都开始出现一些以前绝不会出现的、带有温度与「归属感」的字眼。
「到家了吗。」「记得吃药。」「我等等回去。」
回去。不是过去,也不是去找你,而是回去。这个动词背後承载的重量太过危险。危险到林岸有时候盯着萤幕,都会突然陷入长久的、安静的怔忡。
一月下旬,入冬以来最强的寒流过境。工作室的旧窗户有些漏风,夜晚的室内冷得像个巨大的冰箱。林岸裹着厚重的毛毯,盘腿坐在地毯上,电脑萤幕的白光将他的脸庞映照得有些苍白。周行洗完澡推门出来时,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:暖hsE的台灯光晕,散落一地的散乱稿纸,以及那个窝在毛毯里、只露出半张睡眼惺忪脸孔的林岸。
像极了某种在严寒中寻求庇护的小动物。周行扶着门框,站在原地凝视了很久,x口溢满了一种极其淡泊却又无b真实的满足感。以前的他,并不理解「想回家」到底是一种什麽样的心理机制。可现在,只要想到工作室里还有这盏灯为他亮着,想到推开门必然会撞进林岸的视线。他那颗总是在权衡与理智中奔波的心,就会慢慢沉静下来。
「还不睡?」周行走过去,嗓音带着沐浴後的沙哑。「快了,还差一点。」林岸头也没抬。周行俯身看了一眼萤幕,「这句话,你已经对着它思考三十分钟了。」
林岸终於抬起头,鼻尖和耳朵都冻得红通通的,「卡住了。」周行低低笑了一声,随即伸手,将林岸那双冰冷如石的手裹进了温热的掌心。那一瞬间,林岸愣住了。因为周行以前是个克制到近乎严苛的人。即便在确认关系後,他骨子里那种慢半拍的拘谨也时常让两人保持着某种礼貌的距离。可最近不一样了。最近的周行,彷佛正在加速习惯如何「触碰」他。习惯牵手,习惯拥抱,习惯那些毫无预兆的亲昵。
林岸低头看着两人交缠的手指,忽然轻笑出声。周行挑眉,「笑什麽?」林岸整个人往後靠进椅背,眉眼弯弯,「你最近,真的很像男朋友。」
空气静止了一秒。周行的耳根隐约有些泛红,却没有像以前那样闪躲或否认。他只是定定地看着林岸,低声回道:「本来就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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