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咳咳。」我清了清喉咙,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。
「喔,你大可以加入我们的谈话。」旅人笑说,从古诺尔斯语切换回英文,「毕竟某种程度上我们可以算是同乡,不用那麽见外。」
我扬起眉,咽下嘴里的啤酒泡,随後压低声音,用着我许久未用却未曾生疏的母语咕哝,「那麽你是哪里的怪物?虽然我潜伏许久,或许也有听过你的名字。」
可对方并没有正面回答我,只是转过头看着迈克尔,「你这里也有蜂蜜酒吧?」
「有是有,但不是那种传统的发酵蜜酒,用白兰地兑出来的,不晓得你会不会介意?」
「白兰地也行,我不拒绝新奇的事物,我是个革新派。」旅人答道。
一听见蜜酒这个词,我敢肯定那男人的血管中流的是纯正斯堪地那维亚维京人血统,不过按照长相来看,他没有传统维京战士那麽粗旷,没有那种油腻的发辫——那倒还好理解,哪怕是挪威人或是冰岛人,留着那种发型的或许也只剩下唱腔浑厚的民族歌手。他的面容白皙,下巴上没有蓄胡且光滑,要麽在他得到人类形T之前不是个战士,要麽他就是过的太滋润而磨卸了那些战士最引以自豪的荣光。
我开始回想起那些维京史诗中的人物,刻在《诗歌埃达》与流传萨迦中的名字,我指的不是史洛里?史图拉松穿凿附会的那个版本,而是老埃达——最一开始的创世神话,但我左思右想,脑海中始终没有一个确切的名字。
当我正还在绞尽脑汁时,那个不速之客反而先叫出了我的名字。
「我必须说,我真的从未想过鼎鼎大名的格兰戴尔看起来会这麽人模人样,」他歪过头,眯起那对绿sE的眼睛盯着我,「有没有人说你长得像是年轻的麦兹?米克森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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