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握着一颗小小的,沾着半干涸血迹的银色耳钉。
棱形,素面,边缘被暴力拉扯得有些变形,上面刻着一个几乎被磨平的“H”字母。
是他刚刚咬着牙,自己从撕裂的耳垂上硬生生拔下来的。
拔的时候,皮肉分离的细微声响似乎还在他耳蜗里回响。
陈渂钦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,连带着指间的耳钉也跟着轻颤。
干裂的嘴唇也在抖,每一次细微的牵动都拉扯着嘴角的伤口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诊所的医生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,操着浓重的闽南口音。
他没穿白大褂,只套着一件洗得发黄的旧汗衫,嘴里叼着一支点燃的香烟,烟灰积了长长一截,摇摇欲坠。
他正埋头在一个沾满污渍的药盒里翻找,动作粗鲁,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
医生抽出一把弯钩的镊子,夹着烟的手指随意地朝陈渂钦肿胀的耳廓点了点。
“得缝三针,”他吐出一口烟,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盘旋,“撑得住就唔打麻药。”(撑得了就不打麻药)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菜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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