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如墨,无声地浸透了北归中军帅帐厚重的牛皮帐顶。
偶有夜风掠过,带着塞外特有的萧瑟,猛地掀起帷幕一角,寒意如冰冷的蛇信般倏然探入。
帐内,一道玄色身影正不住来回踱步,风掀帷幕的刹那,那人手掌带着一股烦躁力道,猛地将帷幕压回原位,将刺骨寒意死死隔绝在外。
此人正是蒙古帝国四王子,忽必烈。
他身披一袭玄色貂裘大氅,领口与袖缘翻滚着深紫色的紫貂皮毛,腰间悬着一柄九环弯刀,刀鞘以错金技艺精细镂刻着苍狼啸月图,深邃的凹痕内,青碧松石如狼眼般点缀其间,尊贵之气扑面而来。
帐内,数盏粗大的牛油巨烛偶尔跳动,膻气弥漫,昏黄光影在错金刀鞘上流转,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幽寒之芒。
忽必烈的目光正紧紧锁在案上的一幅塞外舆图——那舆图几乎铺满整张案几。
高挺如鹰喙的鼻梁,在烛火摇曳下,于古铜色的面庞上投下一道狭长暗影。
那棱角分明的下颌绷得如铁,而一双深邃狭长的琥珀鹰眸,此刻正如草原之狼临扑前的凝视,锐利如电,暗藏狡黠。
叮铃……叮……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