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门口悬挂的珠帘忽然微响。紧接着,一抹绛红僧袍,宛如自九幽掠出的血影,悄然滑入帐中,疾如鬼魅,门口的怯薛护卫竟全无察觉。
来者缓缓摘下五佛宝冠,随手置于衣架之上。其腰间悬挂的数件奇形法器,随动作轻轻相击,发出清越空灵的叮鸣声。
忽必烈背对来人,戴着黄金龙纹指环的修长手指,一下又一下重重叩击紫檀行军案几——“叩、叩、叩”,声声沉闷,震得案上青铜烛台摇晃,烛焰飘忽,蜿蜒垂落的烛泪,在昏光中仿佛凝固的暗红血痕,触目惊心。
“上师!”
他声音沙哑,却压不住焦躁。
“自襄阳掳来的那汉人少年,真值得为他一人,离本王而去?此刻正是争汗位的关头,正缺上师这样的高手在帐下听用!”
僧袍微动,八思巴缓步上前,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意随之荡开。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抚腰间法器,唇角勾起一抹莫测弧度。
“殿下,这九阳不坏琉璃真身应劫现世,可是我密宗千年难逢的机缘。”
他声音低沉悠远,恍若古寺暮鼓,话音方落——帐外夜风骤起,声如万魂哀号!沉重的牛皮帐幕被狂风拍击得“噼啪”作响,似将裂作碎片。
忽必烈猛地回身,玄色貂裘的下摆带起一股劲风,“哗”地扫落案上数十枚卜算用的兽骨算筹,脆响四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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